在購買咖啡和巧克力時,包裝上常常有好多種認證標章,譬如說有機認證或是遮陰種植認證,這些在工業化的農業系統中是很”新”的概念,但在我們這裡卻是老祖宗流傳下來的智慧,他們世代傳下來的農場一直是雨林認證的有機友善鳥類遮陰種植。這篇文章讓我們來了解這裡的農人怎麼承襲安地斯和亞馬遜文化的農業概念。
安地斯文化的智慧:順應海拔高度的垂直農業
安地斯文明將陡峭的山地地形視為由不同微氣候組成的垂直階梯,發展出善用溫度與濕度變化的智慧農業系統。傳統農夫會將作物栽種在最適合其天然生長的海拔高度:耐寒的塊莖植物(如馬鈴薯)與本土穀物(如藜麥)栽種於氣候嚴寒的高海拔草原區(puna,海拔 3,000 公尺以上);溫和的中海拔山谷則種植玉米;而喜熱的古柯、水果與可可,則分佈在較溫暖的低海拔山坡。這是安地斯文化獨一無二的特質,世界上其他地區大多視高山為挑戰,而安地斯文化利用高山的高度變化建立出一個農業系統使作物更具多樣性,不會因為一種作物歉收造成飢荒。
如今,La Convención的農夫也面臨著與祖先相同的陡坡挑戰
以咖啡來說,他們會根據農場內的微氣候栽種不同的品種,他們發展出一套栽培系統,例如gesha較容易在高海拔(1800m 左右)發展出花香,而catimor容易在較低的海拔(1000m 左右)有高產量同時有穩定的風味表現。
至於可可,由於秘魯擁有豐富的多樣化基因庫,農夫會挑選能適應不同海拔的株系,特別是當地的 Chuncho 品系,經過千年來的選育,甚至可以在較高的海拔(1500m)種植。
亞馬遜雨林文化的智慧:多層次森林共生花園
亞馬遜文化面對的挑戰不一樣,由於脆弱的熱帶土壤在強降雨與烈日暴曬下容易迅速流失養分,原住民農夫設計出了模擬天然生態系的多層次森林花園,他們不在林地進行砍伐開墾,而是在活生生的森林中栽種作物,這項傳統做法也就是我們現在所說的農林混作(Agroforestry)。透過維持這種多層次的樹冠結構,亞馬遜社群無須依賴化學資材,就能自然地防止土壤侵蝕、鎖住關鍵水分並維繫豐富的生物多樣性,讓有機質在系統內自然循環。
這裡典型的農場會以pacay、酪梨或pisonay作為第一層,用來提供過濾後的溫和遮蔭。接著,農夫會點綴性地種植其他經濟樹種作為第二層以增加多樣性,例如芭蕉、香蕉、柑橘類水果或可可,這種多層次森林花園的概念跟我們一般想像的”田”或”果園”差很多,在這裡看不到單一作物栽培的整齊風貌,大多是雜亂且脫序的自然演出。
兩種概念的融合:在地小農的世代實踐
要融合這兩種改念絕不是單純1 + 1 = 2的問題,特別是在多數農場都位於陡坡的情況下。舉例來說,若想在農場裡加入香蕉樹,農夫必須找到能夠適應不同海拔高度的品種。如果引進了無法與既有系統良好協調的品種,最終結果甚至可能小於二。將這兩種概念落實於田間,全靠祖先代代相傳、累積下來的世代智慧,也難怪他們能生產出屢獲大獎的頂級咖啡與可可。



